出轨的哲学:为什么名人出轨总能引起极大的讨论?

从王宝强离婚到炎亚纶被曝光劈腿三男,为什么关于性与出轨的话题总能引起源源不断的讨论?在八卦与狂欢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出轨哲学?

飞轮海合照

绕不开的“性”

周三,台湾媒体爆料曾经的偶像——飞轮海成员之一炎亚纶劈腿三男,一时引发本年度最魔幻新闻:出柜+出轨。此后,各路网友大显神通,引发无数的周边话题。传闻炎亚纶暗恋飞轮海另一成员汪东城多年,而林宥嘉那首大火的歌曲《浪费》更被指以这段暗恋作为蓝本——“没关系你也不用给我机会,反正我还有一生可以浪费”,网友甚至以《赠汪伦》调侃这段传说中的暗恋。(并未证实,只是传闻)

随后,话题更是开始向其他飞轮海成员转移,参加过美少女大赛的辰亦儒,隐婚的吴尊,“飞轮海成员谁最累”登上热搜。一个曾经的偶像组合因为一次偶然的爆料以这样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重回大众视野。在这场曝光中,台媒的用词更是功不可没,“翘屁嫩男”、“三劈带回家”等生动形象的用词最大可能地满足了吃瓜群众的八卦之心。

一场由性开始的新闻终于延伸至方方面面,引发又一轮的网络狂欢。当然,这也是娱乐圈存在的意义之一,为吃瓜群众不停地输送桃色绯闻。从林丹、陈思成到徐峥、吴秀波,从白百何到李小璐,每一次都是一场腥风血雨。

名人的婚姻恋爱似乎总是能够引发公众极大的兴趣,尤其是分手、出轨、离婚这种相对“负面”的。比如,2016年11月9日,“特朗普当选”与“杨幂疑似离婚”这两个新闻同时发生,然而在讨论热度上,杨幂的疑似婚变似乎更胜一筹。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调侃地说,“性”战胜了“政治”。又或者,如波伏娃所言,“性即政治”,两者共赢。

杨幂和刘恺威

这便是性的神奇力量,从当红明星到日常工作,甚至于标题中带了“性”的推送,浏览量也会水涨船高。性是赤裸的本能,出柜是对少数群体的围观,出轨则是人类共享的冒险的快乐。无论是现实生活还是文学作品,性都是绕不开的热门话题。

如果没有出轨,一整本《包法利夫人》都无法展开,道德与本性之间的纠结、幻想与现实的落差所造成的痛苦正是《包法利夫人》极大的魅力所在。如果没有出轨,《红与黑》便只是一个俗套的穷小子不择手段往上爬的故事,欲望映射出人格的分裂,性是起点、也是终点。在欲望与性的倾轧中,于连成为文学史上不可磨灭的一个人物。

法国人对性的探索也不止于文学,1965年的法国电影《幸福》以极先锋的手法抛出了一个令人费解的难题——一个男人同时爱上两个女人是可以实现的吗?有一种理想化的说法是,在婚姻中,无爱的一方才是第三者,可是如果三方都是有爱的呢?谁才是第三者、开放式婚姻又是否是可行的?观影的过程中观众可能会一次次被男主角的奇葩言行震碎下巴,可是观影结束,电影抛出的问题却让人深思。什么才是幸福?道德还是性?毕竟同性恋也曾是不道德的,现在不也成了政治正确。那出轨呢?也许有一天,真的如朱天文《世纪末的华丽》中所说,道德与法制的世界崩溃,而感官与本能重建世界。

《幸福》剧照

学术界对性的研究也从未停止。从弗洛伊德的“阳具崇拜”到波伏娃的“第二性”、从女性主义研究到LGBTQ。性包含了太多的内涵,原始冲动、欲望冒险、男女关系、性别性向的重建,当然,还有无法忽视的“爱”。2013年,便有这样一本探讨“爱、欲望与出轨的哲学”的书《当爱冲昏头》在国内出版。这本书的介绍中这样写道,

人类的历史是一部劈腿、偷情、不忠、外遇的历史,每个时代都充斥着通奸罪和逾越当时礼仪规范、千奇百怪的性爱活动。

以下内容便节选自这本书。

出轨的历史

克林顿、帕瓦罗蒂、查尔斯王子、戴安娜王妃、爱因斯坦、拿破仑、网球巨星贝克尔(BorisBecker)、歌德……,以上随手捻来的名字都在显示,人类的历史是一部偷情不忠的历史。(谁愿意的话,可以在省略号上加上自己的朋友,看看剩下的空间是否够用。)无论任何社会阶层或教育程度,无论当时风行的道德、宗教或法律规范,总会有逾矩的出轨和千奇百怪的性行为,即使是严刑峻法也无法遏止。

戴安娜王妃

十六世纪下半叶,已婚的鲁本斯(JanRubens)医生和荷兰国王威廉(WilhelmvonOranien)的妻子、女公爵安娜(Anna)有染。安娜怀孕了,鲁本斯为此被收押,在监狱里等候当时触犯通奸罪唯一死刑的判决。鲁本斯最后被赦罪,可说是个天大奇迹,那还多亏鲁本斯被蒙骗的老婆马利亚为他求情。人类的历史还真得感谢这位女士的宽宏大量,他们复合以后生下一个名为彼得?保罗(PeterPaul)的儿子,日后成为名留青史的著名画家。

来自热那亚(Genua)的巴斯提安(BastiandelaCosta)在1567年就没有这么好运。虽然他的太太,或更确切说是众妻妾之一,也在法庭上为他请求赦罪,但巴斯提安还是被判重婚罪而上了断头台。

1477年,德国施派尔(Speyer)小城的一名女子因为和另一名女子发生性关系而被淹死。然而在当时并不需要发生真正的性行为,就可能为此命丧黄泉。“在中古世纪的萨萨里(Sassari)城,哪个男人要是误入了当天女性专用的公共澡堂,便触犯了相当于谋杀罪的重罪。”

当时的法律规定人尽皆知,那么是什么让鲁本斯和他的情妇欲罢不能呢?为什么人们情愿冒着生命危险而去偷情呢?显然背后存在着一个比畏惧刑罚更强烈的东西。死亡的好理由必定也是生存的好理由。爱、情欲和激情,让人们不断彼此吸引,尽管他们既胆怯又畏惧,正如向母螳螂求欢的公螳螂一样,他不确定自己最后是要当爸爸或是盘中餐。

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Heraklit)说:“万物流转。”我们习惯鼓吹颠扑不破的道德准则,却经常觉得今是而昨非,到了明天又弃若敝屣。

我们很难想象,恋童癖在古代的希腊居然是一种德行。柏拉图在《会饮篇》里活灵活现地描绘与会的男性辩论者对嘴上无毛的少年趋之若鹜,并且主张说,有断袖之癖的男人才是最有男子气概的,因为他们爱自己的同类。

希腊绘画

在公元二、三世纪的罗马帝国,贵族妇女习于公开滥交。她们以挂牌从妓的方式,以规避当时法律的通奸罪,因为通奸罪并不适用于妓女的行业。当时罗马从妓人数之多真是空前绝后。即使是最高层的名媛淑女,如奥古斯都的女儿茱丽叶,或贵为皇后的梅萨莉娜(Messalina)都非常认真且理所当然地拥护性爱狂欢。

接着则是一段极度的禁欲时期,中世纪可说是个极端。面对无所不在的暴力和胡作非为,个人的多愁善感是个很鲜明的心理对比。这个对比淋漓尽致地表现在当时的宫廷抒情诗歌上。骑士以诗歌咏叹或透过英雄行为表达对贵族仕女的倾慕,以博得她们的青睐,但是始终不包括肉体的权利。那是很幼稚的禁欲文化,以痛苦和鲜血去升华性爱的满足。以现在观点而论,当时的骑士生活无疑是一种病症,必须立即就医治疗。

性学大师金赛博士(Alfred Kinsey)的两篇报告(1948年和1953年)凿穿了阻挡在一般的道德标准和个人性行为之间的那堵高墙。金赛相信只要两情相悦,性爱可以是百无禁忌的,他的信条引发了一场革命,也就是让个人挣脱虚伪教条的“性解放”。“自由恋爱”成了一种政治宣言,维也纳的化学家卡尔?杰拉西(Car lDjerassi)也适时发明了避孕药。避孕药的发明让性爱享受完全摆脱生育的功能,女性认为那是主张性自主权的大好机会。

究竟什么是常态?什么是道德?后世又将会如何评断我们的年代?电视台大量的娱乐节目,让年轻人在令人极度作呕或血腥暴力的情况下演出,或是让普通老百姓在节目里爆料私密的家庭性生活。二十一世纪的来临也代表了亲密关系的解体,人们不断探测逾矩的极限。

限制被打破以后,还会有新的限制产生。现在有谁还敢承认做爱时喜欢传统的传教士姿势,而且几个礼拜来一次就让他疲于奔命?脱口秀和生活时尚杂志充斥各种告白:兽奸、肛交、高潮能力和交换性伴侣。脱口秀的来宾所获得的短暂知名度跟屈辱简直没有什么两样。性爱公开告白的热潮早已取代了天主教的告解。谁要是跟不上,便在性解放的社会里被剥夺了发言权。然而,发言权的被剥夺倒也不失为乐事一桩,终于不用公然去谈论体液和私处的搔痒了。

推荐书目

《当爱冲昏头》,德哈洛德?柯依瑟尔、欧依根?马力亚?舒拉克著,张存华译,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3年9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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